欢迎来到淘网站

淘网站

热门搜索:

我跑遍全国30+产业带,目睹老板们“卷也卷不赢,躺又躺不平”|亿邦深度

  • 时间:2022-09-01 16:38 编辑: 来源: 阅读:260
  • 扫一扫,手机访问
摘要:共鸣就是别人说出你心里想说的话,更多的人听到。任郑飞先生的一句“活”触动了许多老板的心弦。但做老板的压力更多的来自于进入无人区的孤独,而在三四五线城镇的“产业带”,小老板的压力更多的来自于拥堵。这两年,亿邦动力深入全国近30个产业带,与工厂主、贸易商、厂二代交流,深切感受到产业带主的“佛性心态”越来越明显——用一个卖家的话说,“能卖就多卖,不能卖就少卖”,老板把工厂关了,全家人去三亚旅游,生意好了再回来。这种存在状态似乎与《45人生》不

共鸣就是别人说出你心里想说的话,更多的人听到。任郑飞先生的一句“活”触动了许多老板的心弦。但做老板的压力更多的来自于进入无人区的孤独,而在三四五线城镇的“产业带”,小老板的压力更多的来自于拥堵。


这两年,亿邦动力深入全国近30个产业带,与工厂主、贸易商、厂二代交流,深切感受到产业带主的“佛性心态”越来越明显——用一个卖家的话说,“能卖就多卖,不能卖就少卖”,老板把工厂关了,全家人去三亚旅游,生意好了再回来。


这种存在状态似乎与《45人生》不谋而合。《45岁的生活》是网络上流行的一个表情包,描述的是一种“无法站立,无法参与激烈的内卷,或者躺着接受现实”的状态。但这不是被动的听天由命,也是不寻常的。此时此刻,用它来形容产业带大佬们的心情和状态,似乎再合适不过了。


01


我想打滚,但我不能。


佛山是中国的家电之都。2020年家电产值突破5000亿元,其中小家电产值占比近40%。诞生并培育了小熊、墨菲、SKG、大宇、德尔玛等小家电明星品牌。


我在顺德调研期间,问了当地企业的竞争情况。大多数老板的反应都差不多:


“滚吧,为什么不滚?”


价格战仍然是产业带企业最熟悉的商战。


在顺德,299元的新小家电被同行抄袭只卖199元,最后卖到99元。新产品研发的心血付之东流。有老板感叹“太累了,不断创新,不断被抄袭,每一个产品都卖不了多久”,但他唯一的愿望是,自己的公司不要做“烈士”,要做“先锋”。


显然,北方产业带的老板们更开明。我跑遍了大北的几个产业带,青岛食品、白沟包、星城泳衣,发现他们普遍认为“现在大环境不好,大家都想赚钱。你抄我,我就抄你,”只要新产品开发得够快,企业就一定能活下来。


在北方,产业带企业规模普遍较小,市场相对分散。同样规模的小作坊和企业的模仿和抄袭并不可怕。他们已经对本土同行的产品抄袭和价格战麻木了,早早接受了现实。


对他们来说,真正最有威胁的是大企业的进入。慈溪和顺德都是全国的小家电产业带,当地的企业经常会发现美的、格力、苏泊尔、小米等大公司都提供和自己差不多的产品,而且价格还要便宜。大厂为了开疆拓土,往往寻找好的产品代工,不是为了赚钱,而是为了守护市场份额。


这些知名企业通常是产业带老板们比较尊重的竞争对手。“人们有钱,也有资源。我们为什么要竞争?”当他们的生意受挫时,他们经常会有这种感觉。


但是,商业远不止是产品和价格的竞争。伴随着工业企业正在经历的挑战,还有一场“劳动力争夺战”。


消费品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旺季,尤其是泳衣、羽绒服、露营装备。随着市场需求的扩大,工厂的产能会上升,企业需要更多的工人,所以产业带会形成短期的用工荒。一旦出现工人短缺,工资就会增加,甚至翻倍。最后的结果是“谁出的工资最高,谁就能保证旺季供应”。


中国大部分工厂还是典型的劳动密集型产业,只有少数完成了智能制造的升级。与此同时,中国的蓝领劳动力正在逐年减少。在这种背景下,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愿意在工厂里“拧螺丝”,认为这是重复的,没有意义的。


每年夏天,世界重要的泳衣产业带——中国葫芦岛兴城的机器工人都变得格外抢手。去年,他们的月薪涨到了8000多元,高于同期深圳的平均工资(2021年,深圳城镇私营企业从业人员年薪为85239元,平均月薪7103元)。便宜的价格招不到工人,培训新人也来不及(培训一个机器工人至少要一个月)。


在这方面,兴城的泳装外贸厂就惨了。“我家的工人都被人(同行)挖走了,我还得再招。”一家泳装公司负责人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无奈。


河南许昌是全国最大的假发产业带,那里的情况也差不多。手工编织是制作真假发的重要工序,需要女工用针将头发一根根勾在花边网上。往年许昌工厂愿意把这个工序交给朝鲜工人,工资只有许昌本地工人的1/10。以4*4发块为例,朝鲜工资20元左右,而当地工资最高能超过200元的。


手工编织需要一定的技巧。新手一天只能钩一根发片,熟练的手可以完成三根左右。在产能有限的情况下,哪个工厂订单大,回款快,女工们就更愿意干自己的活。


这几年,直播电商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销售渠道,可以让三四五线城镇的产业带老板们焦虑。行业内没有直播运营、场控、主播等人才,没有学习氛围。如果没有直播平台下沉,本地直播的发展水平会比杭州、义乌等从不睡觉的直播城市慢2年左右。


这里距离广州市区只有40多公里,城际列车只需11分钟即可到达。两地之间也有地铁,但是广州的直播人员还是不愿意去顺德上班。“直播总是半夜两三点,黑白颠倒,路上舍不得折腾。年轻人愿意住在城市里。”一位顺德老板说。


在远离东北的辽宁兴城就更难了。“年轻人少,还要吃苦,还要承受压力。800块钱招不到人。”即使Tik Tok本地的电商直播基地已经建成,MCN和企业已经入驻,企业依然难以反馈。结果不服气的老板只能亲自上阵,夫妻二人一起播,但往往坚持不久就放弃了。


因此,在产业带中,教育市场和培训企业的重任就落在了服务商的肩上。亿邦动力与多家杭州直播服务商进行了沟通,但反馈并不乐观积极。一位服务商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如果(产业带老板)不付钱,我们怎么服务?”


行业老板大多从乡镇起家,经过多年发展,形成财富积累和阶层跃升。他们对新事物的态度往往比较谨慎,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不愿意承担风险,包括资金和库存。比如某服务商接洽成都某头部女鞋企业时,对方要求先买断库存,然后现场销售。即使卖不出去,产品钱以后也可以退。


这种合作是很多服务商无法接受的。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,产业带的直播地方水平难以发展。


02


想躺着躺着。


几乎每个产业带都会有一些领导者。他们先是从外地带来订单,然后从一个订单发展出一个小厂,这些小厂最终成长为大厂和品牌企业。


无论是北方的青岛、威海、兴城、白沟,还是南方的澄海、中山、顺德、泉州、慈溪等产业带,与我们交流的企业代表大多是二代,有的甚至是孙辈的接班人。


工业企业有很强的血缘和地缘属性。这些企业的人员配备是这样的:从最小的开始,全家都是“女当家,男不当家”;老婆负责生产研发;丈夫负责对外事务和公司管理;从年龄最大的开始,七大姑八大姨负责公司行政、采购、仓储等关键岗位。


这种强烈的地域和血缘属性,给产业带企业和二代接班人深深打上了烙印,使他们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发展动力和行为惯性。年轻人一旦进入父辈建立的产业秩序,很快就会拥有同龄人羡慕的财富。但同时,他们也会承担起将家族事业发扬光大的责任。


正因如此,很多老板在生意不顺心的时候不敢轻言放弃,不敢平躺,怕辜负上一代人的努力,担心陪伴多年的老员工失业。今年以来,消费者对市场预期持悲观态度,收紧了预算。有些消费品甚至已经卖不出去了,甚至直接断供。


“这些年一直在赔钱。但是你做不到。不要这样做。那这些老员工呢?”老板说,公司做大了,不仅会赚钱,还会更有责任心。受疫情影响,人们很少出行,国内泳装销量连年下滑。即使Tik Tok等新频道开通直播,也无法弥补所有的亏空。星城泳装从今年开始就苦不堪言。


然而,在2020年和2021年,大多数工厂的生意都很红火。疫情短暂影响后,很多行业迅速反弹,小家电、假发、包包、泳衣、玩具等一片繁荣。


这时候产业带大佬们的精神也提了起来。谁今天买了一辆奔驰,谁明天买了一辆迈巴赫,还有一个后天买了一间海景房...这种消息在三四五线城市传播最快,甚至时不时还会被添油加醋。


一般来说,对行业大佬影响最直接的不是每天播出的品牌战绩,而是身边朋友邻居的财富变化。房子和车子在他们眼里往往是最直观的财富象征。


因为产业带内企业的产品差别不是很大,绝不能容忍某个公司偷偷赚钱。“他们家能买奔驰,我为什么不能买?他们的产品质量还不如我的!”这是内卷的原因,也是老板不能真正平躺的心理因素之一。


生意的起起伏伏是常有的事,有经验的店主都习惯了。但真正困扰他们的是大学毕业生不愿接手工厂和家族企业。孩子的理想和创业者的意图,双方很难达成一致。


“他(指孩子)就是想当警察。他说当警察比开超市强。”青岛一家规模上亿的零售商老板,五十多岁。他晚生孩子,孩子放学回来,他想退休,却发现孩子不愿意接班。


青岛一家海鲜厂的老板有两个女儿。大女儿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调香师,但她对父亲的行业不感兴趣。在慈溪一家电熨斗厂,儿子在海外生活,直到父亲意外去世,无奈回国接手生意。


工业企业主要靠家族血缘传承,大多数人无法接受职业经理人的角色。这种情况让上了年纪的工厂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:他们的身体和精力已经无法支撑高强度的工作,却没有人继承一个企业。


03


40倔强的人生怎么破?


中国有200多个产业带,每个产业带生产单一品类的产品,供应全国乃至全球市场。他们是走向世界的中国产蚂蚁,也是电商和品牌的蓄水池。


回头看,今天大家熟悉的品牌如美的、安踏、波司登等。出生并成长在工业区。在今天的产业带,这只蚂蚁还有变成大象的可能吗?


亿邦动力走访了全国30多个产业带,发现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,但也不是不可能。和机会,都被挤出来了,尤其是想成为行业老大的产业带企业。


产品竞争,人才匮乏,二代接班等问题,终究困不住聪明的商人。近年来,这些问题逐渐找到了一些突破点,也出现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企业。


价格战的根源在于产品差异化少。如果无法实现底层技术的革命性创新,企业可以从产品质量(性价比)、产品设计、产品微观技术创新、渠道运营四个方向突破。


以慈溪、顺德的小家电为例。品牌知名度比不上小米和美的,但产业带企业可以从性价比入手。毕竟中国市场大而丰富,大多数消费者总是愿意花最少的钱买到最优质的产品。只要他们深耕供应链,从一颗螺丝到开模设计,每个生产环节都要进行质量控制,把成本降到最低。以规模取胜,薄利多销,都是很好的解决方案。


小企业无法在纳米技术上有所突破,但可以找到产品的市场痛点,进行一些改进。比如将单侧吸奶器升级为双侧吸奶器,可以解决产后妈妈身体焦虑的问题。


比如时尚属性更强的产业带,比如常熟服装、南通家纺、白沟箱包等,产品设计就更为重要。产业带企业不再停留在本地商圈互相抄袭,或者随便找个大牌图改改,而是逐渐重视原创设计,培养设计人才,到贝尚广深与更好的设计师合作,摆脱抄袭与被抄袭的恶性循环。


即使继续抄袭,原创设计暂时也很难得到知识产权的保护,但每个企业都不缺乏自主设计背后对用户需求的洞察。即使路很堵很难,但也是一条艰难而正确的路,值得坚持。


在这些领先的代表企业中,亿邦动力也看到了一类渠道运营能力或者品牌运营能力很强的公司。制作、R&D、设计不是他们的强项,但他们懂得利用营销手段,以最低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回报。


安踏是从泉州晋江的鞋服产业带成长起来的。现在已经不能简单定义为品牌,而是品牌管理公司。百丽集团接手斐乐在中国的商标经营权后,成功将其孵化为营收超200亿元的时尚运动品牌,成为集团的增长支柱之一。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吗?


与产品相关的问题关系到企业的生存,与“人”相关的问题关系到企业的高质量发展。目前企业既缺乏基础劳动力,也缺乏新兴直播人才。


鉴于劳动力短缺,企业不妨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,在其他地方(劳动力较低的地方)办厂、培训工人,规避当地工人工资高的风险。地方工厂作为集成分包的角色,将一个产品生产过程中的一个或几个工序进行社会化分工,既提高了效率,又降低了成本。


前不久,湖北潜江发布消息称,将抓住纺织服装产业向中部地区转移的机遇,在未来5年内吸引更多“潜江裁缝”回乡创业就业,打造千亿元纺织服装产业带。中国有很多类似的产业转移和投资机会,东部沿海地区的产业带也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。


从长远来看,工厂智能制造的升级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

至于直播等服务,企业可以选择在工厂所在地杭州、广州等人才聚集地设立直播部门,进行制作和投放。业务部门分散在全国各地,形成多个销售的业务联系,工厂所在地只负责生产过程。


要拆分供应链和业务部门,产业带的老板们要学会吸收世界各地的优秀力量,共同经营一家公司,而不是生活在一个角落里。


长江前浪推后浪,一浪比一浪强。在亿邦动力的调研中,厂二代不愿意接班的原因,不仅仅是他们没有真正的兴趣,还有“想法得不到尊重”、“决策无法层层落实”。


经过几十年的发展,工厂的关键岗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员工,甚至是厂二代的长辈。长辈要服从晚辈的命令是不容易的。“你卖了,厂子就听你的。”这是慈溪一家电器厂的亲身经历。当时他的想法是在产品上尝试更鲜艳的颜色。但工厂多年生产的产品都是黑白灰,他对自己的想法不屑一顾。


“有许多订单。现在,你怎么能改变工厂(产品)?”他说。


年轻人的参与总能给老牌企业带来新鲜的想法。这些想法能不能被重视,是厂二代重视的。青岛小伙接手了父亲的风扇厂,直接把原来供应餐厅的2斤装风扇改成50g的小包装,卖给消费者,年销售额直接过亿。星城泳装厂二代接手后,在Tik Tok重新投入直播,在杭组建了100人的团队,已经支撑了公司50%的销售额。


做生意是一场大赌博,需要努力,需要智慧,还需要一点运气。当然,做生意也是一个大浪淘沙、颠覆性创新的过程,这被称为病树之前的万木春。躺着绝不是被动或变态,而是一代人放低姿态与环境共存的过程。


多年前,电影《荆轲刺秦王》上映时,导演陈凯歌接受北京青年报采访时说了一句经典的话:“每个人都有他的历史意识”。


  • 全部评论(0)

底部广告
联系客服
购买源码 源码咨询 订制开发 联系客服
4001620513
手机版

扫一扫进手机版
返回顶部